哈韩时尚网 资讯 一艘沉船托起的良知之光:作家贝拉《海上金殿》回望民族人道精神

一艘沉船托起的良知之光:作家贝拉《海上金殿》回望民族人道精神

在近代中国最幽暗的历史航道上,有一艘船沉没了,却留下了一束无法沉没的光。

加拿大华裔作家贝拉历时八年完成的长篇小说《海上金殿》,以1948年震惊中外的“江亚轮”海难为历史原点,重新打捞一段几近被遗忘的记忆:在逃亡与秩序崩塌年代,中国普通民众在生死瞬间所展现出的民族人道精神。

这部小说也是贝拉“犹太人在上海”系列中分量最重的一部。作品将叙事的起点安放在1948年冬天的上海——十六铺码头人潮汹涌,长江入海口巨轮超载,一声爆炸之后,三千余条生命被吞没于黑暗的江海。历史记录冷峻而残酷,而贝拉选择以文学的方式,将目光重新投向混乱中的“人”。

小说的精神核心,来自一个真实而微小的选择。在书中,宁波商人郑东昇——贝拉的外公原本只差一步便可登上返乡的江亚轮。就在这一步之前,他听见了哭声。一个卷发、碧眼的外国小男孩跌倒在舷梯下,惊恐失措。郑东昇没有犹豫,放下装有金条与银元的行李,将孩子高高托起,交还给追来的父亲。汽笛长鸣,轮船离岸,命运就此分岔。

两个多小时后,江亚轮在长江口里铜沙水域爆炸沉没。正是这一瞬间的选择,成为《海上金殿》的精神轴心——它并非宏大叙事中的英雄壮举,而是一个普通中国人在极端处境中,对陌生“他者”的本能回应:在逃亡成为常态、自保被视为理性的年代,仍然选择先救一个孩子。

小说并未止步于个体命运。贝拉在长达二十余年的资料搜集与写作准备中,查阅大量中外文献与幸存者口述,细致还原了那一夜的集体拯救。途经海域的“江利源”号,在船主张翰庭的命令下,将满舱橘子尽数抛入江中,冒着被涡流吞没的危险,成功救起543名落水者——这一数字,长期被误写为453人;“江静轮”“金德兴”“华孚轮”等多艘船只,也将货物、牲畜推入江水,只为多腾出一寸生的空间。

与此同时,小说并未回避人性的阴影:打捞浮财、推人落水的冷酷行为,与无私施救的壮举,在同一片夜色翻涌的江面上并存。

贝拉写作《海上金殿》,并非为了复述灾难本身。她在后记中坦言,这是一次迟到的纪念:纪念外公郑东昇,纪念江亚轮上所有的遇难者与幸存者,纪念那些在极端年代依然选择善良的人。

“金殿”既是贝拉母亲的名字,也是小说的精神隐喻——在海难之上,人性的穹顶并未坍塌。它或许微弱,却足以照亮一张孩子的脸、一段跨越民族的命运,也照亮今日世界仍在不断追问的命题:当灾难来临,我们将如何对待彼此?

近年来,加拿大华裔作家贝拉频频出现在国际文学界的诺贝尔文学奖预测名单中。而她最新完成的长篇小说《海上金殿》,被认为是其写作生涯中最具世界文学分量的一部作品。

《海上金殿》历时八年完成,以1948年“江亚轮”海难为历史背景,讲述了一段跨越民族、信仰与国界的真实故事:一名犹太小男孩在生死关头获救,而这一拯救,源自一位中国普通商人毫不犹豫的选择。

不同于以灾难为中心的历史书写,贝拉将叙事的焦点置于“人类共通的伦理瞬间”。小说所呈现的,并非英雄主义的宏大宣言,而是在秩序崩塌之际,人对陌生生命的本能回应。这种将历史事件转化为普遍人性命题的能力,正是诺贝尔文学奖长期关注的核心价值。

作为“犹太人在上海”文学谱系的重要延续,《海上金殿》不仅书写了战争与流散,也书写了中国社会在20世纪极端历史条件下所展现的人道主义精神。小说中,多艘中国船只冒着生命危险抛弃全部货物,只为救起更多落水者;而被幸存者称为“宁波的辛德勒”的救人船主,却在历史转折中遭遇悲剧命运。这种对历史复杂性的直面,使作品避免了任何单一民族或道德立场的简化。

“金殿”一名,既来自作者的家族记忆,也构成作品的精神象征——在人类历史的废墟之上,仍然存在一座由良知、同情与责任支撑的精神殿堂。贝拉以克制而深情的语言,将这一殿堂呈现给世界读者。

在全球再次面临战争、流亡与人道危机的当下,《海上金殿》所提出的问题具有鲜明的现实意义:当灾难来临,我们如何对待彼此?正是在这一层面上,贝拉的写作超越了国别文学的边界,进入世界文学的共同讨论之中。

或许正因如此,《海上金殿》不仅是一部关于历史的小说,也是一部为当下与未来而写的作品。这种将个人记忆、民族历史与人类共同命运紧密相连的文学实践,正是诺贝尔文学奖长期所寻找的声音。

《海上金殿》以文学之名,将一段中国人的善行重新安放进世界文学的道德坐标系。那一夜的江海早已归于平静,但被托起的,不只是一个孩子,还有人类共同的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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