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裔作家贝拉
从中国现实题材走向世界文学：华裔作家贝拉以交响乐式哲学小说展开跨文明对话
2026年10月11日，第78届法兰克福国际书展在德国法兰克福落下帷幕。加拿大华裔作家贝拉（Bei La）的长篇小说《万仁赞》（WANREN ZAN）以德语主题宣传海报参与国际推广。该小说已完成30多种语言的版权签约合作。作为一部以中国现实社会为背景、以欧洲现代主义文学为思想参照、以东方伦理哲学为精神内核的长篇作品，《万仁赞》的国际传播不仅意味着一种文学文本进入不同语言市场，也使中国当代社会经验中的个人命运、司法伦理与文明思考进入更加广阔的世界文学视野。
法兰克福国际书展长期以来是全球重要的图书版权交易与文化交流平台。对于一部具有鲜明地域背景的中国题材小说而言，多语种传播所面对的首要问题，并非如何消除文化差异，而是如何使不同文明中的读者理解一种特殊的历史与社会经验。《万仁赞》将叙事建立在一桩涉及外籍青年房产业主的司法案件之上，却没有将作品局限于案件的发生、审理与结果。贝拉真正关心的，是当一个普通人的生活被某种他无法参与的程序改变时，他如何理解自己与法律、故乡、家庭乃至整个文明秩序之间的关系。
小说中，一套原本承载四代人家庭记忆的上海住宅，因承租人所涉案件而进入司法处置程序。真正的房屋所有人身在海外，对影响自身重大财产权利的司法行为长期毫不知情。等到他获悉有关情况，原本熟悉的家已经成为无法轻易追回的过去。贝拉没有将这一命运转折处理成简单的财产纠纷，而是将房屋中的家具、祖辈留下的收藏、孩子曾经生活的房间以及海外亲人对于故乡的眷恋，写成另一种无法在法律文书中完整呈现的人生。
《万仁赞》最具国际文学辨识度的特征，是其交响乐式的叙事结构。贝拉以长期探索的“音乐文学宇宙论”为基础，将小说组织为序曲、乐章与终曲，使人物的记忆、不同时间中的事件，以及不断回返的象征意象形成复调关系。法庭中的回声、玻璃上的倒影、纸张落下的声音与一扇普通的门，在不同人物的生命里获得不同意义。音乐不再是文学的外部装饰，而成为理解时间、责任与人类经验的内在方式。
这种结构也使《万仁赞》与卡夫卡的《审判》形成跨越世纪的对话。卡夫卡让读者凝视被审判者在现代秩序中的孤独，贝拉则试图把目光转向审判者本人，追问拥有裁决权力的人是否同样需要面对良知、历史与时间的审判。小说中的万仁赞既是制度中的法官，也是一个会衰老、会回忆、会恐惧，并可能意识到自身错误的人。他的复杂性使作品不再停留于对权力的抽象批判，而进入关于个人责任与自由选择的伦理领域。
从《魔咒钢琴》《海上金殿》《舟山路59号》到《特莱布家的夜玫瑰》，贝拉长期关注战争、流亡、犹太人在上海的历史记忆与不同文明之间的相遇。《万仁赞》则将这种人道主义关怀推进到当代司法伦理的复杂处境之中。她的文学主题虽然发生变化，但始终围绕同一个问题展开：当文明的秩序无法充分保护一个具体的人，文学是否仍然能够保存他的声音？
《万仁赞》的多语种传播，使这一追问有机会进入不同国家读者的阅读经验。真正具有世界文学潜力的作品，并不需要放弃自身的地域特征。相反，一部作品越是深入具体的人物、家庭与命运，就越可能触及不同文化共同面对的精神问题。
从法兰克福出发，《万仁赞》所面对的已不只是语言之间的转换，更是一个关于人类文明共同尺度的问题：无论一个人生活在哪个国家、属于何种文化，当他的权利与尊严受到影响时，他是否仍然能够被倾听、被理解，并获得公正对待？
文学的世界性，最终并不取决于它走过多少国界，而取决于它能否使不同国界之内的人，重新看见彼此。
《万仁赞》德语海报
原国务院新闻办主任赵启正为贝拉上海三部曲作总序
